吉利亚罗夫斯基餐厅
《莫斯科报》 2024年,第1期

传奇作家:吉利亚罗夫斯基

弗拉基米尔·阿列克谢耶维奇·吉利亚罗夫斯基
弗拉基米尔·吉利亚罗夫斯基

有这样一类人,在19世纪因其卓尔不群被称为“奇才”,到了20世纪则被称为“传奇”。弗拉基米尔·阿列克谢耶维奇·吉利亚罗夫斯基无疑就是其中之一。他那极具色彩的跌宕人生简直就像一部好莱坞大片的剧本,初次听闻的人甚至会像戏剧大师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那样惊呼:“我简直不敢相信!”

且听细细道来。1855年,他出生于一个伯爵庄园副管家的家庭。刚上中学一年级就留了级,随后便热衷于写诗、给老师写讽刺短诗、做法语翻译,甚至练起了杂技和马术。在革命前的俄国,读过库珀和里德小说的中学生们常梦想着离家出走,“去美洲拯救受压迫的印第安人”。而读了车尔尼雪夫斯基《怎么办?》且又一次考试落榜的小吉利亚罗夫斯基,竟在1871年离家出走,跑到伏尔加河上去做纤夫和苦力。后来,他又以志愿兵身份在涅任团服役,并被送入士官学校。然而仅仅一个月后,他就因“性格过于活泼”和严重违纪被开除。

退役后,吉利亚罗夫斯基干过锅炉工、漂白厂工人、消防员、渔夫、牧马人、马戏团骑手以及剧院演员。1877年俄土战争爆发时,这位英雄重返军队,作为前线侦察兵在步兵营服役,并荣获了四级圣乔治十字勋章。

1881年,吉利亚罗夫斯基定居莫斯科,并对这座城市一见钟情、至死不渝。“我是莫斯科人!能全身心地倾注于这几个字并自豪地说出来,是何等幸福。我是莫斯科人!”——这正是他那部传奇巨著《莫斯科和莫斯科人》的开篇语。

被崇拜者们亲切地称为“吉利亚大叔”的他,离开了戏剧舞台,投身文学创作。在发表小说与散文的同时,他也为莫斯科的各大报纸撰写专栏和新闻报道。作为酒馆和餐厅的常客,他笔下的美食描写简直令人垂涎三尺!

"库兹马悄无声息地端上了一盘以柠檬角点缀的鲜鲑鱼……大家照老规矩先从'小咸鲱鱼'开始——正如戈尔布诺夫为押韵常说的:伏特加配咸鲱鱼。接着是阿丘耶夫鱼子酱,然后是颗粒饱满的整粒鱼子酱,佐以内馅为江鳕鱼肝的迷你敞口饼,就着加了冰块的冰镇斯米尔诺夫白伏特加,先干上一小杯……"

在这座曾作为古都的城市里,吉利亚罗夫斯基无所不知、无人不晓——从混乱的希特罗夫市场、苏哈列夫卡,到高高在上的总督府和古板的英国俱乐部。作为作家、记者、地方志学者、大力士、乐天派、段子手,以及极其讲究“吃好喝好、畅聊痛饮”的美食家,他绝对是莫斯科社交界的灵魂人物。时光流转,时代更迭,莫斯科在变,但吉利亚罗夫斯基对这座世上最好城市的深情却从未改变。而重新成为首都的莫斯科,也同样给予了他丰厚的回报。

众所周知,法国国王路易十四曾留下一句名言:“朕即国家”。而吉利亚大叔完全有底气自豪地宣告:“我,即是莫斯科!”